东海，某空域。

云层在一万米以下铺展开来，厚实而绵延，将海面遮得严严实实。云层之上，天色湛蓝如洗，阳光在座舱盖的弧面上折射出一道道细碎的白光。

飞鲨二二，巡航高度确认，航向保持。

二二收到。

两架歼-15T以相对松散的战术间距在云层上方保持编队，飞鲨21在前，飞鲨22略微靠后，彼此之间保持着足够的横向间隔。发动机的轰鸣被座舱的隔音材料压得很低，只剩下一道恒常的低沉振动，透过座椅传进飞行员的脊背。

飞鲨21的飞行员定期扫视着多功能显示器，左侧是战术态势页面，右侧是发动机参数和油量。一切正常。

这是例行战备巡航，例行的枯燥，例行的警觉。

飞鲨编队，哪吒呼叫。

耳机里突然传来空警-600的呼号，通信质量清晰而稳定。

飞鲨21的飞行员下意识地坐直了一点。

哪吒，飞鲨二一，听到请讲。

靶眼方位085，距离约210公里，高度六千，两个空中目标，速度0.85马赫，初步判断F-15J，航向持续接近。

哪吒的引导员声音平稳，语速不快不慢。

演习区边界在前方八十公里，请你编队前出查证，注意保持战术间距。

二一明白，前出查证，二二跟上。

二二收到。

飞鲨22的飞行员简短地回应，随即调整了一下油门，编队间距收紧，两机开始向目标方位加速转向。

飞鲨21的飞行员将左手显示器切换到雷达页面，右手拇指在节流阀顶端的模式切换键上轻轻一按，机载雷达从宽域搜索模式收窄，开始向目标方位集中扫描。

片刻后，两个光点出现在雷达显示器的边缘，距离正在持续缩小。

哪吒，飞鲨二一，雷达上已经发现两个目标，与通报一致，正在持续接近。

收到，你编队自主处置，保持实时通报。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

日本航空自卫队，那霸基地。

起飞后不久，F-15J编队的双机就已经脱离了日方管制空域，进入东海上空。长机飞行员扫了一眼导航页面，随即将视线重新抬向前方一望无际的蓝色。

耳机里传来地面管制的声音。

荒鹰编队，任务确认：当前东大海军在目标空域持续进行演习活动，上级希望你编队在安全距离内进行适度接近。

评估对方预警机与战斗机的反应时间、驱离程序与反应强度。不要越界，不要主动锁定，注意行动尺度。

长机飞行员按下通话键。

荒鹰三二明白。

他没有多说什么。任务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去摸一摸对面的底，看看现在东大海军和空军的神经绷得有多紧，反应速度有多快。

这种任务他们执行过不止一次。

通常情况下，对面会在某个距离上出现，双方互相拍一拍，保持一段时间的对视，然后各自离开。

他侧头看了一眼僚机的位置，随即重新盯着前方的空域。

然而耳机里随即传来了另一道声音。

是中文。

带着清晰的、毫不含糊的语气，从公共频道上传了过来。

前方不明空情，你已接近东大防空识别区，请立即通报你的国籍、机型及飞行意图，否则我方将采取相应措施。

曾经都是日本划了一个大大的防空识别区，东大的飞行员往往起飞后不久就会收到带着浓重日语口音的英语报告。

不过后来随着东大的过了发展，东大的防空识别区叶礼尚往来的往日本方向适当的扩展了一点点。让日本空自的飞行员可以更早的收到问候，帮助他们锻炼口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