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飞鲨二一，目标开始脱离，航向向右调整，正在远离演习区边界。

收到，保持跟踪，确认其完全脱离后可归建。

明白。

两架歼-15T在F-15J身后保持了一段距离的跟随，目送对方的轮廓在蓝色的天空里越来越小，直到雷达页面上的两个光点稳定地向相反方向移动，不再有任何向演习区靠近的迹象。

飞鲨22的飞行员打开机间通话，语气轻松了一些。

走了。

飞鲨21的飞行员应了一声，手指将武器系统的待命状态撤销，重新切回安全锁。

这趟来得挺勤的。

试探呗。

两架歼-15T重新拉开编队间距，在云层上方转回巡航航向，发动机的轰鸣重新归于那道恒常的低沉，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哪吒，飞鲨二一，目标已完全脱离，我编队归建。

哪吒收到，辛苦了。

而在那两个越来越远的灰色轮廓里，日本航空自卫队长机飞行员平静地调整了一下飞行姿态，将对面那两架歼-15T最后出现的方位在脑子里记了一遍，随即按下地面通信键。

任务完成。

他用平静的声音报告。

对方出现时间从进入识别区到目视接触，约七分钟。驱离程序规范，态度强硬，克制，无超常动作。

他停顿了一下。

他们的神经，绷得很紧。

驱离结束后，两架歼-15T重新爬升归位，在巡航高度上恢复了编队间距。

云层依旧在下方铺展着，厚实而绵延，将整个东海遮得严严实实。发动机的低鸣重新填满了座舱，一切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沉默维持了一会儿。

二一，

飞鲨22的飞行员打开机间通话，语气随意，但又带着一种压抑着的兴奋问道。

前辈，你说……咱们以后真的会和空自交手吗？

耳机里安静了片刻。

飞鲨21的飞行员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侧显示器，雷达页面上干干净净，刚才那两个光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云层之上的天空湛蓝而空旷，阳光把座舱盖的弧面照得发白，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很远。

他的手指移向通信键，按下去……

“滋滋……”

再按下去……

“滋滋……”

过了两三秒，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像是说一件早就想清楚了的事。

会的。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正前方那片无边无际的蓝色里。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机间通信就此沉默下来。

飞鲨22的飞行员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说任何接话的词，只是默默地将编队位置保持住，跟在长机后面，继续向前飞。

两架歼-15T在云层上方保持着航向，发动机的轰鸣恒常而低沉，像是这片天空一直以来就有的某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