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奇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又闭上了。
这群老不死的神兽精血,平日里在战场上吞步离人一个比一个积极,现在看到他被人按在门板上亲,一个两个全在看热闹。
镜流注意到了他身后那片明明灭灭的金光,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老师,你的帮手好像不太想帮你。”
她俯下身,把他整个人从门板上捞起来,转身按在了床铺上。
离仰面倒在枕上,还没来得及翻身,镜流已经覆了上来,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白发垂落下来将他笼罩在她的阴影之下。
“老师,今晚是我的。”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吸一口气,然后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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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的身体猛地绷紧,“镜流,你越界了!”
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点气急。
“嗯。”
镜流应了一声,嘴唇还贴在他的锁骨上,“老师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很好听 可以再叫一声。”
离闭上眼,决定不再说话了。
说多错多,叫多错多。
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想念腾骁那杯泡老了的茶。
第二日清晨,离睁开眼的时候,镜流已经不在床上了。
但她没走远,她就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白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松松束着,换了身干净的浅灰色便袍。
看到他醒了,她把茶往他面前递了递,嘴角弯着一个乖巧又温顺的弧度。
“离,要喝茶吗?”
离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角的红还没完全消散,像是被人用胭脂薄薄地抹了一层,衬得那双血色瞳孔愈发艳丽。
昨晚的事还在他脑子里打转.....
镜流不知从哪里弄来几段视频,说是兰裳给的,非要拉着他一起看。
他哪见过这样的东西,当时脑袋就发懵了,还好镜流不是特别着急,只是退而求其次。
但这个退而求其次也够他受的,到现在嘴里还残留着几丝甜腥味。
他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镜流递过来的茶。
“今日不喝了。”
他把茶杯推到床头柜上,语气努力维持着策士该有的平稳,“酉月爱喝的快乐茶也不错。”
镜流的嘴角勾着笑。
她看着离眼角那片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绯红,看着他刻意避开自己目光的侧脸,看着他强撑着冷淡却连耳根都还没恢复正常颜色的模样。
然后她放下茶杯,双手一伸,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鼻尖蹭过他的颈侧,把他身上那股雪莲香和被窝里的余温一起吸进肺里。
“真的不试试吗?我练了好久,真的挺好喝的。”
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传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得意。
离的眼角抽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指节分明,虎口有长期握剑磨出的薄茧,力道控制得精准,刚好够把他固定在怀里又不至于勒疼。
这只手昨天还按着他的手腕把他钉在床铺上,现在正温柔地交叠在他腹前,拇指还在他衣料上轻轻画着圈。
“流儿。”
他的声音压低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被逼到极限的无奈,“我说过,不许越界,我已经纵容你很久了。”
镜流把脸往他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些。
“嗯,老师最好了。”
她的嘴唇蹭过他的锁骨,力道很轻。
然后她松开手,重新端起那杯茶递到他面前。
不是妥协,是以退为进。
离看着那杯茶,又看着镜流那张完全没有半分反省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茶确实是好喝的,比瑶星泡的还好喝,镜流练了很久,大概不是在骗他。
他把茶杯放下,伸手去拿床头的发带,想把自己散乱的白发束起来。
镜流抢先一步拿起了发带,绕到他身后,手指穿过他的白发,动作轻巧而熟练地帮他把头发束好。
她的指尖在他后颈上停了一瞬,然后退开。
“老师今天要去神策府吗。”
“嗯,战后的物资清点还没做完,景元一个人忙不过来。”
离站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下外袍,动作利索地套上。
系腰带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转身看着还坐在床边的镜流,语气恢复了几分策士式的严肃,“今晚回你自己房间。”